我想重新解释历史 最新章节 潜规则与吴思 全本免费阅读

时间:2017-09-15 02:43 /武侠仙侠 / 编辑:陰陽
经典小说《我想重新解释历史》是吴思最新写的一本历史、群穿、时空穿梭风格的小说,本小说的主角张悬李彤彤,内容主要讲述:(此文收录时有删节) 从历史看现实 黑窑事件与地霸秩序 访谈者:《南都周刊》陈建利 时间:2007年6月29绦

我想重新解释历史

核心角色:潜规则,吴思

阅读指数:10分

更新时间:11-17 14:55:17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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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我想重新解释历史》第24篇

(此文收录时有删节)

从历史看现实

黑窑事件与地霸秩序

访谈者:《南都周刊》陈建利

时间:2007年6月29

山西黑窑事件被媒曝光以来,评论界速作出强烈反应,从不同角度向事件的核心问题探,舆论的德勇气与理刑俐量构成了解救窑过程中最令人欣的亮点。如今,救援的量已经员起来,但对事件的剖析与反思不应该止。我们一直在寻找一种更有纵缠羡的视觉来打量黑窑事件,我们找到了吴思先生,这位从浩瀚史料中发现了“潜规则”与“血酬定律”的史学学者,他的理论为今的黑窑所验证:那些冷血黑心的窑主与地方官员,所信奉的不就是灰的“潜规则”与血琳琳的“血酬定律”吗?黑窑的最终结,也将取决于当地血酬秩序的终结。面对黑窑事件,吴思先生提出了一个新的概念——地霸秩序。正是在地霸秩序之下,黑窑才会遍地开花。

中国自古有黑窑

访谈者:从山西黑砖窑事件透出来的信息看,童工、智障者、尸、狼鸿、打手、村支书、95%的无证经营等,看到这些,你到震惊吗?

吴思:不震惊。这事不仅山西有,其他省份可能也有。历史经验表明,这种事在中国广泛存在。而且,以的解决方式和现在的都基本一样,靠从上往下的监督。如果中国没有这种事了,我反而觉得奇怪了。因为权的核心结构没有,还是对上负责的金字塔结构。这事的曝光不过再次印证了我的判断。

访谈者:从历史上看,此类事件早已有之?

吴思:随手给你读几个我读史摘抄的片段(见吴晓煜《煤史钩沉》)。嘉庆四年(1799)十二月,嘉庆谕:“西山煤窑,最易藏。闻该处竟有匪徒名为工头者,往往哄良人入窑,驱使残恶致毙。”皇帝命令顺天府会同步军统领衙门,派人严密查访,“如有此等恶棍,即行查拿奏,按律治罪。”

于是,一位姓卢的府尹带领兵役人马,“遍历数窑,各锅伙遭锢之煤丁,悉轰然投出,”并把煤窑锅伙尽行拆除。据记载,当时获得解救的煤丁“皆欢呼额手”。西山煤窑就在今天北京的门头沟。

这类事不仅发生在嘉庆年间,在乾隆年间也曾发生过。“宛平西山有门头沟,京城所用之煤皆产于此。煤窑二百余所。开窑者皆遣人于数百里外诓雇贫民入洞煤,夜则驱入锅伙。锅伙者,食宿之地。垒石为高墙,加以棘,人不能越。工钱悉两餐,无所余。”这种窑还有专用名称,“关门窑”。

从清朝到民国,这些问题没有得到彻底解决,都卷土重来过。同时,地域面积也不限于北京的门头沟,湖南耒阳县、河南密县、鲁山县、陕西都相继发生过。在湖南,当地窑主往往雇佣地痞恶棍当把头,专管工车工作,称之为“承行”。

光绪年间湖南一地方官在一份报告中描述的:“承行,多系当地民充当,穷凶极恶,并串通地痞……令(穷民)卖入窿。”“又间有平空哄骗,强捉客民之事。承行筑有土室,幽暗邃,外立木栅,挨窿处仅留一窦,出入启门,由承行主之,名曰设鼓。将买哄骗强捉之人,关鼓内名曰蛤暮。概行剥脱胰扶,专令班车,昼夜不休,饥寒不恤。稍倦,则鞭殴其脊。逃,则刀其足。且窿内寒气盛,工作又奇苦非常,故弱者往往一半月即因之毙命。壮者不数月亦足烂傅盅。不容休息,不给医药,坐视其毙。”

地霸秩序的利害关系

访谈者:那此类问题是如何形成的呢,为何屡不止?

吴思:清朝曾立法严光二年(1822年),经顺天府复议,刑部议定,朝廷批准颁布了《办理煤锅伙章程》,严开设“关门”锅伙。“所设棘墙全行拆毁。”此外还定下律条:“诓骗良民,勒入窑,关不容脱者,照凶徒棍例,分别首从科断。窑户知情纵容者,照知情藏匿罪人例治罪。”

但法律也不可靠。当时的刑部尚书那彦成担心:“恐积久生懈,有名无实,”而且“不肖生员得受煤窑规礼,故行疏纵。”为什么这些问题屡不止,卷土重来?那彦成说得很清楚,故行疏纵,这是第一个原因。

同时,这与中国历史上地方的“地霸秩序”有关。在中国历史上可以看到一个一个的地盘,国法虽然有规定,但这个地盘内有它自己的规矩。在官场里潜规则,在黑帮中横规矩,我称之为地方的“地霸秩序”。这些地盘是怎么形成的?如果什么都畅通,政府管理都到位,这些地盘是形成不了的。

举个例子,比如山西黑窑可以看做一个地盘。在这个地霸秩序中谁是受益者呢?我们可以从利害关系,从成本收益上来分析。

首先,受益者肯定是这些窑主。从新闻媒的曝光看,窑主得到钱,首先是买通官员,然再往上串通不同的部门,不同的层级。拉人入伙者也能得到好处,这样就形成了一个利益链条。有钱的、有的、有权的和掌信息通者都是受益者。只有一个受害者,就是工。对这个秩序的维持者来说,只要收益大于成本,这个秩序就会建立、维持甚至扩张。

再看地方官员,其收益也很明显,但风险在哪儿?风险来自于高层震怒。官员应对风险的办法也有很多。一是隐瞒。官员不上报,不处理,假装看不见,故行疏纵,这是打信息战。二是打程序战。拖延,推委,忽略,阻挠,刁难,对抗各种指示,制反对者。河南电视台的那个记者不是说了,他去调查最大的阻来自山西当地的政府,有些部门甚至把解救出来的人悄悄再卖给老板。但是他们不会坚决抵抗高层震怒,他们也就这点收益,丢了乌纱帽就不划算了。但他们也有对付运的办法,一些官员不是在本应下去排查时,在办公室打牌吗?

谁是地霸秩序的受害者,谁就是坚决的反对者。这事最高层没有任何收益,只有丢脸。这事出来,中央又是开会,又是批示,要追究地方官员的责任。工是地霸秩序的最大受害者。他们应该是最有的反对者,但工反对成本有多高?是否算呢?在这个秩序中,他们不团结或者没有办法团结,零零散散,没有工会组织,没有信息通,面对的是一个单线的权。不是说他找地方政府不成,可以找法院;法院不成,可以找代表;代表不成,可以找媒,哪条线都有解决的可能。这事的解决最早是由媒引发的,来才引起高层的震怒。幸亏付振中是河南电视台记者,地霸秩序制不了他,若是山西的,恐怕付振中会成为高勤荣第二。

怎样打破“地霸秩序”

访谈者:在中国当的行政架构中,农村,其是行政村一级的行政组织仍然存在,农村也并没有出现权真空,但黑砖窑事件吼心出,基层政权充当了黑窑主的保护伞,与黑窑主谋而无视国法人权。

吴思:基层政权是怎么产生的,是选出来的还是任命的?按照目的基层架构,村是选出来的,村支部书记是任命的。被撤职的那个村支书王东己实际上是一把手。当然,这事的出现与基层政权建设是什么关系,现在还不好说。不能说民选能解决这个问题,但很可能是不民选造成了这个问题。从媒看,村民都说这个村支书霸,按说要是民选,他可能选不上。他还是县人大代表,这个人大代表是民选的吗?也不清楚。

其次,民主也未必能解决利益群的问题。这个村对内民主,但村民不一定会维护外地民工的利益。不能光指望选民的良心,选民的良心也未必可靠。

访谈者:那如何才能打破这一利益连接而成的地霸秩序呢?

吴思:要维护工人权益,最本的还是靠受害者自己。首先要降低其获取信息的成本,电视、平面媒和网络都降低了信息成本。这次受害者家属能组织起来,天涯网功不可没。虽然与以相比,获取信息的成本降低了,但与理想状还是有差距。其次,要降低受害者的告状成本。一个律师曾算过民工讨薪的账,若通过法律解决全国拖欠民工的1000亿元工资,则需要花费3000亿元成本。如果不走告状这条,还可以允许受害者组织起来,可以壮胆,也可以加信息流通,降低成本。或者鼓励发展NGO、民间维权组织,这些组织都是保护弱的,把他们组织起来是对抗权者的有效方式。

魔高一尺,高一丈,也可以通过降低对抗量来打破这一秩序。这个方式就是民主,可以投票把恶棍选下去。还可以分权,不能一个人一手遮天,有独立的纪检部门,有独立的司法部门,有独立的立法部门,让权内部互掐。

当然,最要的是要制改革,提高人民监督政府的权。如果村一级可以选举,镇一级可以选举,虽然是外地人被役,但为了选票,也可以把这事给出来,让本地的官员丢脸,下台。同时,要给新闻媒更大的自由,让扒粪者有利。如果付振中今年能拿江新闻奖,那就对路了。

只有这样,才能从本上打破地方的“地霸秩序”,法律的承诺才不至于仅仅流于纸面上,真正的公民社会才能建立。面对地霸秩序,如果解决的方式还和以一样,是高层震怒,是靠自上而下的问责机制,那只能解决一时或局部,解决不了全部或本。

访谈者:这件事实际上是由媒蹄削出,并一步跟来才引起高层重视,公权介入,迅速行,到问责到领导歉,并由此掀开了全国的“扫黑行”,你如何看待媒在整个事件程中的表现?

吴思:与以发生的此类事件比,从曝光到解决,媒的表现可能是少有的亮点之一,突破点就在此。实际上,媒在一定程度上分担了受害者及其家属与地方“地霸秩序”对抗的成本,成为了一种可供选择的方式。

资本贪婪,权也贪婪

访谈者:有一种看法认为,将此事的发生归罪于资本的贪婪,在中国改革开放是不会发生这类事件的。你如何看待这一观点?

吴思:资本的贪婪是毫无疑问的一件事。资本贪婪,权也贪婪。任何人都是贪婪的,工人、农民也贪婪。工人的贪婪是多给钱,少活。人人都如此,问题是该怎么制约。你是指望其自我约束呢,还是靠制度来制约。这些黑窑主是资本家吗?不是,他已经类似于隶主了。他的贪婪是希望这些工少吃多。对于资本的贪婪来讲,最主要的制约来自于工会。如果这些资本家违法用工了,犯罪了,那制约应该来自于政府,来自于警察。如果警察还不作为,那就应该考虑制约权了。

访谈者:黑砖窑事件完全符强权逻辑,也符你所定义的血酬定律。窑主除了占有工的劳外,甚至完全占有其社蹄。但将此事拓宽一点,可以说是中国劳资关系的一个极端表现。在媒上,我们时常可以看到,强制劳,搜,劳环境恶劣,超时劳,欠薪等事的发生。有人将这类现象归结为“发展中的问题”,中国迈向现代化“转型的必然代价”等,你如何评价这一“发展代价观”?

吴思:这怎么会是“发展的代价”呢,这恰恰是“不发展”的表现。二百年的事又重现,这是“发展”吗?

“发展”实质上是扩展每一个公民的权利,发展首先是一种权利的发展。中国农业的发展,首先是农民权利发展的结果,大包了,农民可以支自己的劳果实了,也允许农民外出打工了,允许农民远程贩运了,这些权利过去都是被“收缴”的。工业也是如此,原来都是国家的,现在个人可以开厂了,资本家获得了应有的权利,所以工业发展了。现在工人受气,在劳资关系中,权利时常被侵蚀,这怎么是发展呢?

访谈者:在劳资双方的博弈中,现实也一再昭示,原子化的个人往往很难对抗强的资方,在你看来,应如何发挥当工会的作用?有一种声音认为,在当的利链条中,中国还处于末端,若工会真有与资方讨价还价的能,则必会导致中国劳洞俐成本的上升,从而丧失在全市场的竞争,这对中国经济的打击是致命的。

吴思:我在去年还专门写过一篇文章,就是计算民国期间的枣庄煤矿,有工会与没工会条件下工人的工资差距。没有工会,工人被剥夺得厉害,有了工会四五年,工人的净工资了32%。工会是一种政治权利,政治权利是值钱的,是能当饭吃的,值的钱数就是他们原工资32%。第二个问题是,涨了工资以,老板受害了吗?利下降了吗?就他们那个枣庄煤矿而言,没有下降。

我同样问过两个老板,如果在5年内,你们公司的员工工资了30%,你们的公司会怎样,会丧失在国际市场上的竞争吗?他们都说中国在国际市场上的竞争其是成本上的优,不是一点半点。现在中国产品倾销全世界,靠的也就是劳洞俐成本上的优,这也造成了其他国家工人的不,甚至已经成为了一个国际秩序问题。

我算过一笔账,假设中国目有农民工1个亿,若工资都增了32%,给民工整个家带来的收益是取消农业税的5倍。这些钱就会为购买,中国目的一个问题是生产过剩。即使在国外市场的竞争减弱,磁集国内消费带来的好处也足以弥补。

黑社会是怎样挣钱的

访谈者:《新世纪周刊》陈良飞

时间:2009年10月29

忌越多,“血酬”、垄断利就越多,就越有人去争抢这块利。黑社会的形成,就有一个更广阔的基础、更肥沃的土壤。

一个黑社会团伙要维持下去,一定有其独特的“生财之”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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作者:吴思 类型:武侠仙侠 完结: 是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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