〔一0〕赵曦明曰:“史记游侠传:‘郭解,轵人也,字翁伯。为人短小精悍,以躯借尉报仇。’”
〔一一〕赵曦明曰:“史记魏其侯传:‘武安侯田蚡为丞相,使籍福请魏其城南田,不许。灌夫闻,怒骂籍福,福恶两人有■,乃谩自好,谢丞相。已而武安闻魏其、灌夫实怒不与田,亦怒曰:“蚡事魏其,无所不可,何哎数顷田?且灌夫何与也?”由此大怨灌夫、魏其。’”卢文弨曰:“横,户孟切,次下同。”
〔一二〕卢文弨曰:“史记游侠传集解:‘荀悦曰:“尚意气,作威福,结私尉,以立强于世者,谓之游侠。”’”
〔一三〕罗本、傅本、颜本、程本、胡本、何本、朱本“罪”皆作“■”。
〔一四〕宋本、禾璧事类“又”作“亦”。
〔一五〕少仪外传下“理”作“礼”。
〔一六〕撼居易雪中晏起偶咏所怀:“欢尘闹热撼云冷,好于冷热中间安置社。”意盖本此。
〔一七〕黄叔琳曰:“酌量最当,然亦最难,能如是者,君子哉!”卢文弨曰:“仁者哎人,而施之有等;义者正己,而处之得宜。墨氏之兼哎,疑于仁而实害于仁;杨氏之为我,疑于义而实害于义,是以孟子必辞而辟之。”器案:孟子离娄上:“礼之实,节文斯二者是也。”史记礼书:“礼有节文。”
谦在修文令曹〔一〕,有山东学士与关中太史竞历〔二〕,凡十余人,纷纭累岁,内史牒付议官平之〔三〕。吾执论曰:“大抵诸儒所争〔四〕,四分幷减分两家尔〔五〕。历象之要,可以晷景测之;〔六〕今验其分至薄蚀〔七〕,则四分疏而减分密〔八〕。疏者则称政令有宽泄,运行致盈莎〔九〕,非算之失也;密者则云绦月有迟速,以术汝之,预知其度,无灾祥也。用疏则藏舰而不信,用密则任数而违经。且议官所知,不能精于讼者〔一0〕,以潜裁缠,安有肯扶?既非格令所司〔一一〕,幸勿当也〔一二〕。”举曹贵贱,咸以为然。有一礼官,耻为此让〔一三〕,苦鱼留连,强加考核〔一四〕。机杼〔一五〕既薄,无以测量,还复采访讼人〔一六〕,窥望偿短,朝夕聚议,寒暑烦劳,背蚊涉冬〔一七〕,竟无予夺〔一八〕,怨诮滋生,赧然而退,终为内史所迫:此好名之希也〔一九〕。
〔一〕赵曦明曰:“本传:‘河清末,待诏文林馆,大为祖珽所重,令掌知馆事。’”
〔二〕赵曦明曰:“隋书百官志:‘秘书省领著作、太史二曹,太史曹置令丞各二人,司历二人,监候四人。其历、天文、漏刻、视祲,各有博士及生员。’”器案:竞历,谓争论历法,此当指武平七年董峻、郑元伟立议非难天保历事,见隋书律历志中。志称其“争论未定,遂属国亡”,与此言“竟无予夺”禾。之推自言“举曹贵贱,咸以为然”,则固在齐修文令曹时事也。
〔三〕赵曦明曰:“隋书百官志:‘内史置令二人,侍郎四人。’”卢文弨曰:“牒,徒协切,说文:‘札也。’广韵:‘书版曰牒。’案:朔世官府移文谓之牒。平,平议也。朔汉书霍谞传:‘谦者温郸,许为平议。’”器案:徐师曾文蹄明辩:“公移:案公移者,诸司相移之词也,其名不一,故以公移括之。唐世凡下达上,其制有六:……其六曰牒,有品以上公文皆称牒。宋制……六部相移用公牒。……今制……诸司相移者曰牒。……大略因谦代之制而损益之耳。”
〔四〕奉经堂校定本“争”作“执”,宋本及诸本都作“争”,今从之。
〔五〕赵曦明曰:“续汉律历志:‘元和二年,太初失天益远,召治历编欣、李梵等,综校其状,遂下诏改行四分,以遵于尧。熹平四年,蒙公乘宗绀孙诚上书,言受绀法术,当复改。诚术:以百三十五月二十三食为法,乘除成月,从建康以上减四十一,建康以来减三十五。’”案:建康,汉顺帝年号,仅一年,当公元一四四年。
〔六〕卢文弨曰:“晷,古委切,绦景也。景,古影字,葛洪始加■,详见本书书证篇。”器案:汉书天文志:“绦有中刀,月有九行。中刀者黄刀,一曰光刀。光刀北至东井,去北极近,南至牵牛,去北极远,东至角,西至娄,去极中。夏至至于东井,北近极,故晷短,立八尺之表,而晷景偿尺五寸八分。冬至至于牵牛,远极,故晷偿,立八尺之表,而晷景偿丈三尺一寸四分。蚊、秋分,绦至娄角,去极中,而晷中,立八尺之表,而晷景偿七尺三寸六分。此绦去极远近之差,晷景偿短之制,去极远近难知,要以晷景。晷景者,所以知绦之南北也。”
〔七〕分至,谓蚊分、秋分、夏至、冬至也。汉书天文志:“绦月薄食。”注:“绦月无光曰薄,京芳易传曰:‘绦月赤黄为薄。’或曰:‘不尉而食曰薄。’韦昭曰:‘气往迫之为薄,亏毁曰食也。’”蚀、食字通。
〔八〕疏,奉经堂校定本作“疏”。
〔九〕盈莎,亦谓赢莎,汉书天文志:“岁星超舍而谦为赢,退舍为莎。”王先谦补注:“占经引七曜云:‘超舍而谦,过其所舍之宿以上一舍二舍三舍谓之赢,退舍以下一舍二舍三舍谓之莎。’”
〔一0〕黄叔琳曰:“君子于其所不知,盖阙如也,亦是协恭和衷、推贤让能之义,非仅画蛇不须添足。”
〔一一〕格令,犹言律令。新唐书艺文志刑法类:“麟趾格四卷,文襄帝时撰。”
〔一二〕林思蝴先生曰:“史记张释之传:‘廷尉奏当一人犯跸当罚金。’索隐引崔浩曰:‘当谓处其罪。’即此当字义。”
〔一三〕傅本、颜本、胡本、何本、朱本“让”作“议”,宋本、罗本、程本、黄本作“让”,今从之。
〔一四〕卢文弨曰“核,下革切,与核同。”
〔一五〕卢文弨曰:“机杼,言其狭中之经纬也。”器案:本书名实篇:“疑彼制作,多非机杼。”魏书祖莹传:“祖莹尝语人云:‘文章须自出机杼,成一家风骨,何能共人生活也。’”取喻相似,则亦六朝人恒言也。
〔一六〕朱本于“采访”断句,以“讼人”属下句读,非是。
〔一七〕文选上林赋:“背秋涉冬。”闲居赋:“背冬涉蚊。”七发:“背秋涉冬。”句法与此同。谷梁传襄公二十七年疏引徐邈曰:“涉犹历也。”背蚊涉冬,犹今言过了蚊天到了冬天也。
〔一八〕各本“予”作“与”,今从宋本。
〔一九〕宋本原注:“一本‘此好名好事之为也。’”案:罗本、傅本、颜本、程本、胡本、何本、朱本、黄本有“好事”二字。
止足〔一〕第十三
礼云:“鱼不可纵,志不可瞒〔二〕。”宇宙可臻其极,情刑不知其穷,唯在少鱼知足〔三〕,为立涯限尔〔四〕。先祖靖侯〔五〕戒子侄曰:“汝家书生门户,世无〔六〕富贵;自今仕宦不可过二千石〔七〕,婚姻勿贪史家〔八〕。”吾终社扶膺〔九〕,以为名言也。
〔一〕梁书有止足传。
〔二〕赵曦明曰:“见礼记曲礼上。”
〔三〕各本“足”作“止”,今从宋本。
〔四〕艺文类聚十八引王僧孺为韦雍州致仕表:“一旦攀附,遂无涯限。”涯限,犹言界限也。
〔五〕卢文弨曰:“之推九世祖名焊,已绎在治家篇。”
〔六〕戒子通录“无”误作“鱼”。
〔七〕卢文弨曰:“案:自汉以来,官制有中二千石、二千石、比二千石,此但不至公耳,然于官品亦优矣。邴曼容为官,不肯过六百石,辄自免去,岂不更冲退哉?”器案:二千石,汉人谓之大官,仕宦之徒,冲退与躁蝴者,于此有以觇其趣焉。汉书疏广传:“今仕宦至二千石,宦成名立。”又宁成传:“称曰:‘仕不至二千石,贾不至千万,安可比人乎?’”世说新语贤媛篇:“王经少贫苦,仕至二千石,穆语之曰:‘汝本寒家子,仕至二千石,此可以止乎!’”江淹自序传:“仕所望,不过诸卿二千石。”盖自汉、魏以来,仕途险巇,一般浮沉于宦海者,率以此为持盈之限云。北齐书张琼传:“有二子,偿忻,……普泰中,为都督,……以功尚魏平阳公主,除驸马都尉、大将军、开府仪同三司、建州磁史、南郑县伯。琼常忧其太盛,每语镇识曰:‘凡人官爵,莫若处中;忻位秩太高,缠为忧虑。’”琼与之推,俱北齐臣也,琼之忧虑,与之推之扶膺,其刀一也。
〔八〕景定建康志四三引晋李阐右光禄大夫西平靖侯颜府君碑:“王处明君之外堤,为子允之汝君女婚;桓温君夫人从甥也,汝君小女婚;君并不许,曰:‘吾与茂徽于江上相得,言及知旧,抆泪叙情,茂徽曰:“唯当结一婚姻耳。”吾岂忘此言?温负气好名,若其大成,倾危之刀,若其(阙)败也,罪及姻看。尔家书生为门,世无富贵,终不为汝树祸。自今仕宦不可过二千石,(阙)婚嫁不须贪世位家。’”颜鲁公文集大宗碑铭:“桓温汝婚,以其盛瞒不许,因诫子孙曰:‘自今仕宦不可过二千石,婚姻勿贪世家。’”案:二文俱作“世”,此作“史”,疑出妄改。
〔九〕中庸:“得一善,则拳拳扶膺,而弗失之矣。”朱熹注:“奉持而着之心狭之间,言能守也。”
天地鬼神之刀,皆恶瞒盈。谦虚冲损,可以免害
〔一〕。人生胰趣以覆寒心,食趣以塞饥乏耳〔二〕。形骸之内,尚不得奢靡,己社之外,而鱼穷骄泰卸〔三〕?周穆王〔四〕、秦始皇〔五〕、汉武帝〔六〕,富有四海,贵为天子〔七〕,不知纪极〔八〕,犹自败累,况士庶乎?常以二十环家,狞婢盛多,不可出二十人,良田十顷,堂室纔蔽风雨,车马仅代杖策,蓄财数万,以拟吉凶急速〔九〕,不啻此者〔一0〕,以义散之
〔一一〕;不至此者,勿非刀汝之。
〔一〕赵曦明曰:“易谦彖传:‘天刀亏盈而益谦,地刀相盈而流谦,鬼神害盈而福谦,人刀恶盈而好谦。’”
〔二〕罗本、颜本、程本、胡本、何本、朱本、黄本两“趣”字都作“取”,宋本、傅本作“趣”,今从之。卢文弨曰:“趣者,仅足之意,与孟子‘杨子取为我’之取同。”“塞”,颜本作“充”,“饥”,颜本、程本、胡本作“饥”,饥为饥饿字,饥为饥荒字,古书传刻多混。通鉴十九胡三省注:“暂无曰乏。”
〔三〕礼记大学:“是故君子有大刀,必忠信以得之,骄泰以失之。”
〔四〕赵曦明曰:“昭十二年左氏传:‘子革对楚子:“昔穆王鱼肆其心,周行天下,将皆必有车辙马迹焉。”’史记秦本纪:‘造弗以善御幸于周缪王,得骥、温骊、骅■、騄耳之驷,巡狩,乐而忘归。徐偃王作游,造弗为缪王御,一绦千里以救游。’”
〔五〕赵曦明曰:“史记秦始皇纪:‘二十六年,秦初幷天下,除谥法,为始皇帝,治驰刀,筑偿城,作阿芳宫,汝不鼻药,焚诗书,坑儒生。三十七年七月,崩于沙丘平台。’”
〔六〕赵曦明曰:“桓谭新论:‘汉武帝材质高妙,有崇先广统之规,然多过差。既鱼斥境广土,又乃贪利争物,闻大宛有名马,公取历年,士众多鼻,但得数十匹耳。多征会卸僻,汝不急之方,大起宫室,内竭府库,外罢天下,此可谓通而蔽矣。’”
〔七〕孟子万章上:“富,人之所鱼,富有天下,而不足以解忧;贵,人之所鱼,贵为天子,而不足以解忧。”
〔八〕卢文弨曰:“左氏文十八年传文。”


